我的球迷历程

作者：Feiyafei

我出生于80年代初，这应该是中国女排最为辉煌的时候。中国女排是中国体育的一面旗帜
，中国女排的队员也是万众敬仰的偶像。事实上，她们不仅是80年代中国体育的代表，在
某种程度上她们已经是中华民族一种时代精神的代表——顽强拼搏精神。中国女排不但赢
得了中国三大球的第一个世界冠军，实现了贺龙元帅的让中国三大球辉煌的愿望。进而，
她们又赢得了“五连冠”，可以说把顽强拼搏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遗憾的是由于当时的年龄太小，对于中国女排的辉煌印象不深。记忆中第一次听说中
国女排还是在88年的汉城奥运会，当时中国女排未能进入决赛，只获得了第三名，在与前
苏联的比赛中更有一局以0：15惨败。这是继中国女排首夺世界冠军后，第一次未能在世
界大赛中进入决赛。当时，我第一次听大人们说起了辉煌时 候的中国女排，第一次听说
了郎平、孙晋芳、张蓉芳等人的名字。但对于我来说，这些都如同过眼烟云，转眼便抛到
了脑后。
　　真正开始看球，应该是从92年开始，我记住的第一个球星的名字是当时中国女排的副
攻手、上海籍的李月明。之所以第一个记住的是她，也许是因为她长的比较漂亮吧。不管
别人怎么看，我至今仍然认为，李月明是90年代中国最好的副攻手。因为李月明的缘故，
我开始观看中国女排的比赛，进而了解了中国女排的状况。此后，我知道了主教练胡进，
队员赖亚文、李国君、许新、巫丹、苏惠娟、马芳、周红……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中国女排在巴塞罗那奥运会前状态相当不错，对古巴、俄罗斯
、美国等当时世界上的几个强队都是胜多负少。因此，我对中国女排在巴塞罗那的前景充
满了信心和期待。然而，也可能是过于自信了，又或许是奥运会前将好运都用光了，中国
女排最终惨败巴塞罗那。自小组赛败于荷兰之后，中国女排一败再败，最终，仅获得了第
7名。随后，主教练胡进引咎辞职，李月明、巫丹、李国君等一些老队员也带着永远的遗
憾告别了她们为之奋斗了多年的国家队，只留下了中间力量赖亚文和孙玥、王怡等一些年
轻球员。
　　客观一些看，中国女排的兵败除了主观上的轻敌、准备不足以外，也有许多意想不到
的事：许新赛前受伤手术、李国君崴脚、巫丹误服药而引来的“兴奋剂”事件。但是诸多
老将的“意外”，也为新秀提供了锻炼的机会，给孙玥、高林、王怡等新人提供了展示自
我的空间。尤其是奥运会这样的大赛，对她们的锻炼价值是极高的，这种“教学费”的机
会简直是千载难逢。只是中国女排的这次糟糕的成绩，给人感觉“学费”未免昂贵了一些
。
　　尽管首次关注排球就换来一个世界第七的结果，使得我不免有一些心凉，也曾有过以
后不再看球念头。要不是因为中国女排还有孙玥和王怡，我恐怕真的就再也不看中国女排
了。第一次看到孙玥上场比赛，我就觉得眼前一亮，到不是因为她水平有多高，主要是因
为她给人的感觉是充满了青春的朝气和活力，看了以后让人觉得心情舒畅。当然，作为一
名首次参加世界大赛的新人，又是奥运会这种级别的比赛，孙玥的表现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至于王怡嘛，严格上讲，她比孙玥出道还要早上一点儿，她还参加过91年的世界杯赛，
而孙玥是91年底才首次入选国家集训队的。
　　不管怎么说，她们在调整后的中国女排已经算是“老将”了，20岁虽然还很年轻，但
毕竟她们的经历在那摆着呢。她们两个理应协助好队长赖亚文，与老队员崔永梅和潘文莉
一起带好年轻球员，使得球队早日打翻身仗，重返世界前列。然而，让人感到遗憾的是，
在新任主教练栗晓峰的率领下，中国女排非但没有翻身，反而跌落到了世界第八，还丢失
了我们原本认为手到擒来的广岛亚运会的冠军。虽然在这两年当中，中国女排也取得了一
些成绩：世界女排大奖赛的亚军、超霸杯季军等。但是在世锦赛和亚运会糟糕成绩的映衬
下，早已经被人们遗忘。无可否认，我关注中国女排主要是为了看孙玥和王怡，虽然她们
在一些比赛中也有好的表现，但在中国女排整体低迷时，她们没能成为球队的救星，所以
也就谈不上表现好。在中国队日渐势微的日子里，她们也在努力，试图改变这种局面。但
我觉得她们并没有明显的进步，94年与93年相比，甚至还有了不同程度的退步。
　　在栗晓峰执教的这两年里，中国女排还出现了一个必须要提一提的人物：萧建华。她
拥有着孙玥等人无法相比的先天条件——身高和弹跳。借于此，萧建华成为了中国女排的
一号攻手，也被认为是继郎平之后最有实力的攻手。然而遗憾的她却因为心脏病而过早的
离开了排坛。现在人们一提到栗晓峰时代的女排，第一反应就是世界第八，然后就是内乱
。栗晓峰执教的最大的失败之处在于没有协调好上级和自己、自己和队员、队员和队员之
间的关系。
　　中国女排在95年迎来了郎平——前中国女排的主攻手、“铁榔头”，也迎来了中国女
排多年低谷后的重新振兴的希望。郎平回国不但给广大的球迷带来了希望，也给众多的排
球人带来了希望，尤其是众多曾经视她为偶像的队员。现在看来当初媒体对郎平回国的炒
作有些过头了，95年初的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了郎平回国的消息，其实这也是寄托了人们
的殷切的希望。现在，郎平辞去中国女排主教练的职务已经有3年多了，众人对郎平的评
价也是褒贬不一。有人认为郎平度量不够大，也有人认为她的用人过于保守，埋没了一些
人才。不管大家现在如何认为，我们都不应该抹杀郎平为中国排球发展所做出的贡献，无
论是当队员的时候还是做教练。有一点我们应该达成共识：郎平在中国排球最为困难的时
候，舍弃了在异国他乡优厚的待遇、舒适的生活环境、年幼的女儿，毅然决然的返回祖国
执教低谷之中的中国女排。这份勇气和牺牲精神是值得众人钦佩的。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郎平上任之后并没有大规模的“清洗”栗晓峰的旧部，而是在一
定程度上维持了队伍的稳定性。赖亚文、李艳、崔永梅、吴永梅、王怡、潘文莉、王子凌
、孙玥、茅菊兰、殷茵、沈岚等人都曾经在不同的时候入选过国家集训队，再加上何琦、
张锦文、邓扬、刘晓宁以及后来的诸韵颖、王丽娜等新秀构成了中国女排冲击95年世界杯
、96年奥运会的中坚力量。郎平凭借自己的个人魅力，把曾经如同一盘散沙的中国女排重
新凝聚在一起，开始了艰苦的爬坡。
　　在经过2个多月的刻苦训练之后，中国女排迎来了一次“小考” ——四国女排邀请赛
。其实这算不上什么大比赛，虽然有世界冠军古巴队的参与，但她们只把这种比赛当作一
个锻炼新人、调整队伍状态的机会。但对于中国女排来讲，这却是她们重组后的首次亮相
，引来众人的关注。因为队长赖亚文有伤在身，中国队排出了这样的阵容：主攻手孙玥、
李艳，副攻手王怡、吴永梅，二传手何琦，接应二传崔永梅。由于对手实力有限，中国女
排的首次亮相可以说是顺风顺水，但她们的良好的精神面貌还是让人感到满意，李艳、何
琦、吴永梅等大赛经验较少的队员的表现也不错，还有一点就是孙玥的进步和王怡的变化
。孙玥的进步更多的是在技术上的，本来她的一传就不错，曾经在93年上海的亚洲锦标赛
上获得过“最佳一传奖”，经过郎平的调教，她不但在扣球的高度、力度、速度、线路上
都有所进步，而且在防守的卡位和起球率都有提高。王怡的变化则主要是在心理上，以前
王怡在场上球打的不顺会撅起小嘴，让人觉得有“骄”、“娇”二气，而现在她变了，学
会了用微笑去坦然面对得失。借用王怡自己的一句话：郎导让我学会了宽容。
　　接着我能够收看到的比赛就是世界女排大奖赛，当时的中央电视台还不时的转播两场
中国女排的比赛。中国女排虽然气势很盛，但是在美国的檀香山和印尼的雅加达两站比赛
中仍然不敌美国等强队。接下来在澳门的比赛中中国队迎来了转机，连克古巴、巴西两强
，荣膺澳门站的冠军。姑且不论能否战胜古巴、巴西，更重要的是我们这两场比赛打的十
分漂亮。由于在北京，中央台只在周日转播了中国与巴西的比赛，很遗憾没有看到更为精
彩的中古之战。其实，就连中巴之战也没有转播完，决胜局要结束的时候转播时间到了，
害的我连结果都没有看到，直到后来才知道中国队3：2险胜。赛后孙玥被评为本站比赛的
“最有活力运动员”。她在中巴之站有不俗的表现，从各方面的报道来看，中古之战她的
表现应该更好。我看了一些报纸的报道，也看过一些网友的回顾，或多或少有了一些了解
。不过，在中巴之战的解说过程中，评论员曾经提到过孙玥在前一天的表现，还开玩笑说
孙玥在雅加达站与古巴队的比赛中，由于赛前身体不舒服，只打了几分钟便被潘文莉换下
去了，憋了半天劲儿都在昨天发泄在古巴队身上了。令人稍感不满的是，在上海举行的总
决赛上，中国队与古巴、巴西、美国三战皆墨，表现也不尽人意。也许是25万美金的高额
奖励对其它队刺激更大，又或许是一个月的连续征战使得中国女排过于疲惫。

　在这一个月的连续征战中，孙玥凭借自己的不俗表现，开始在队中树立自己头号球星
的地位。再加上清新亮丽的外表和甜美的微笑，成为众多球迷的偶像和众人注目的明星。
而随后举行的亚洲锦标赛和世界杯赛使得孙玥在队中的核心地位进一步得到加强。虽说赖
亚文是中国女排的队长，在场上很好的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但是在场上最具带动性的
却是孙玥。在亚洲锦标赛上，中国女排蝉联冠军，为她们向更高水平进军奠定了坚实的基
础。11月的世界杯对于中国女排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如果能够进入前三名提前获得奥
运会入场券，对于中国女排来说，不但能够增强自信心，而且能够赢得更多的备战时间，
可谓是一箭双雕。其实，中国队的赛程安排还是不错的，由弱到强，可以逐渐适应。最终
，中国队在8连胜之后，接连负于美国、巴西、古巴，再加上美国女排不尽人意的表现，
中国队获得季军，提前出线。中国队所输的三场比赛就不用说了，简直是一塌糊涂。而所
赢的八场球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尤其是与克罗地亚和曰本的两场比赛可谓是胜之不易。
　　中国和东道主曰本队的比赛在无数曰本球迷的欢呼声中开始。显然，中国队在开场时
准备不足，没有想到曰本打的如此的好，山内美佳的4号位强攻，大林素子的2号位强攻、
快攻使得中国队防不胜防。尤其是2号大林素子，这位曰本排坛的“漂亮宝贝”让中国队
吃尽了苦头。明知道要传给她，可就是拦不死也防不起。中国队的节奏完全被打乱了，被
对方牵着鼻子走。有一个场面让我至今
记忆犹新：吴永梅跑到底线附近救球，其实步伐都已经到位了 ，但却因为自己脚下绊蒜
没有将球救起。当然，我并不是想指责吴永梅，作为一名只有20岁的年轻队员，在大赛上
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很正常的。我只是想说当时中国队员的心里是多么的紧张。可贵的是，
郎平并没有慌乱，她审时度势，使得中国队员很快平静下来。在后三局的比赛中 ，加强
了对大林素子的盯防，使她的攻势打了折扣，从而抑制了整个曰本队的进攻，连扳三局反
败为胜。值得一提的是，孙玥在比赛中的表现。落后时没有放弃，始终面带微笑，给人以
希望。后三局的比赛进攻凌厉，给曰本队的防守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关键时刻能够下球。
虽然赛后的当场最佳运动员是吴永梅，但孙玥的表现也值得表扬。
　　如果说与东道主曰本队的比赛是孙玥和吴永梅挽救了整个中国队，那么在与克罗地亚
的比赛中孙玥和王怡则成了救星。因为超级新秀芭芭拉的出现，使由其父率领的球队实力
提高了一个档次。虽然芭芭拉当时只有18岁，但她1米93的身高、不错的力量使得各队都
不敢小视克罗地亚队。在与中国队的比赛中，克罗地亚一上来就给了中国队一个下马威，
先下两城，把中国队逼入了绝境。关键时刻，王怡一扫前几场的低迷，利用自己的身高和
良好的判断频频阻拦了克罗地亚的“炮弹”，筑起了一道“******城墙”减缓了克队的攻
势。接着，孙玥也找到了感觉，利用速度和变化多端的线路突破对手的拦网，使得中克之
战进入了僵持阶段。关键的第五局，中国最能够下球的就是孙玥，至少在与芭芭拉的抗衡
中孙玥没有落下风，双方可以说是平分秋色。借于此，中国队以3：2涉险过关，孙玥也成
为当场比赛的最佳球员。说实话，在吴永梅的强力冲击下，王怡的主力位置已经不再那么
稳固了。所以，作为她的球迷，我很高兴看到她在这场比赛中尽显自己的身价。关键时刻
力挽狂澜的能力，无疑在她和吴永梅的竞争中增添了极重的砝码。
　　通过世界杯的11场比赛，使得中国女排的姑娘们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在世界排坛
所处的位置。凭借在世界杯上不错的表现，孙玥进一步确立了自己在中国女排的位置，成
为中国队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中国女排如愿提前获得了奥运会的入场券，更为艰苦的备战训练开始了。根据自己的
能力和所处的大环境，中国提出了打入奥运四强、力争获得一块奖牌的目标。96年5月中
国女排先后在广州和南京参加了四国女排邀请赛。由于对手或实力有限或投入程度一般，
使得比赛的对抗性有限。但是南京观众的热情使在电视机前的我深受感动，当中国女排最
终获胜时，全场观众起立鼓掌、欢呼，一时间球场上彩旗飘扬，让人感到极为振奋。孙玥
作为南京人，在自己的家乡父老面前比赛，自然受到了家乡人的格外拥护，孙玥的表现也
没有让人失望，赛后捧奖而归。记得在中国女排出征奥运前的一次《体育沙龙》节目中，
郎导还提到了在那次比赛中热情的南京球迷。时任江苏体委副主任的孙晋芳曾经说过，在
南京比过赛以后中国女排在奥运会上一定能够取得好成绩，因为南京也是中国女排的福地
之一。
　　奥运会之后，就是一系列的庆祝活动。中国女排的表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她们
本可以像其他载誉而归的体育健儿一样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但接踵而至的世界女排
大奖赛使得女排姑娘们不得不中断庆功活动，返回球馆继续操练。在中国体育报举办的“
英派斯中国奥运十佳球星”评选中，中国女排的老将、接应二传崔永梅光荣当选。刚开始
，我还有点为孙玥不平，但后来想想，崔永梅在所有参赛球员中名列进攻首位，当选也是
无可厚非。至于孙玥嘛，得到球迷的认可才是最重要的。
　　当年的世界女排大奖赛安排的和奥运会有一些近了，尽管如此，高额的奖金还是使得
各队尽谴主力。中国女排更是以奥运原班人马应战，只是前两站王怡由于生病缺席。由于
转播是断断续续的，所以比赛看的也不太完整，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北京站的比赛和在上海
举行的总决赛。中国队的进攻体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孙玥成为了中国队无可争议的进攻
核心，负担了全队近半数的攻击任务。进攻点也不在局限于4号位和后排，2、3号位的跑
动进攻速度快、命中率高。她的3号位交叉进攻、2号位背飞、定点攻、4号位平拉开都给
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短短的时间里她能有如此大的变化让我深感吃惊，也许奥运前演练
了很久，但尚不成熟没有敢用，大奖赛给了她实战演练的机会。王怡痊愈后打了一段时间
的自由人，表现也算中规中矩，但对于加强中国队的防守作用不是十分明显。到了总决赛
，中国队重蹈95年覆辙，又是3战皆北名列最后。中巴之战还算精彩，中国队顽强抗争到
决胜局以2：3惜败。但是同古巴、俄罗斯的比赛中国队的表现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惨败而
归。孙玥的表现也不怎么样，破天荒的让王丽娜换下就没再换上来。比赛时正值中秋佳节
，但比赛的上座率却没有受到影响，只可惜中国队表现不佳。赛后有记者追问郎平为何把
孙玥换下场，郎平解释说孙玥由于连续征战状态不是太好，借机也锻炼一下新人。古巴、
巴西之间的争夺依然激烈，赛后巴西的5号康奈利和古巴的10号托雷斯还发生了争执，双
方打了起来。结果自然是双双受到了国际排联的处罚，好笑的是还冤枉了巴西的13号桑德
拉德。
　　年末，我们还有一项任务：世界女排超级挑战赛。这个比赛有中国、古巴、巴西三支
奥运四强球队和亚洲劲旅韩国、曰本、泰国六支球队参加，冠军奖金高达25万美金。在奥
运会、世界女排大奖赛两大战役之后，各队都处于疲劳期，但是有高额奖金的刺激，大家
也都是全力以赴。中国队向来都是不提名次和奖金，只提锻炼队伍。我们依然是以奥运原
班人马参赛，但是队员的身体状况却不容乐观：李艳、孙玥拉伤了大腿肌肉，崔永梅、何
琦也是有伤在身。比赛的时间安排的不太好，多数在中午1、2点钟，我要上课总是看不全
甚至看不到，赶上周末还算好一些。我们与日韩的比赛还是为了证明谁才是亚洲第一，我
更为关注中国队与古巴、巴西的比赛。奥运会上我们没有机会与巴西交手，多多少少为我
们的精彩的奥运之旅留下了些许的遗憾，而与古巴的比赛则是我们报仇雪耻的好机会。中
巴之战因为上课我没有看到，所以没什么可回忆的。但我妈妈说我们打的还不错，最终我
们以3：1获胜。接下来的中古之战，我看到了前半部分的比赛。中国队开局不是很顺，但
经过全队的努力，我们先拿下第一局，值得一提的是孙玥的表现比较出彩。当场的解说员
宋世雄在介绍赛前采访双方教练员的情况时说，古巴队主帅欧亨尼奥表示中古之战将会是
非常艰难的，中国在与巴西的比赛中表现非常好，孙玥的状态也不错，扣球相当凶。比赛
也验证了这一说法，中古之战的争夺十分激烈。遗憾的是看到第三局我不得不去上课。晚
上回来看体育新闻，得知中国以1：3败北。历史是惊人的相似，比赛的比分和进程与奥运
会决赛是何其的相似。中国队都是先赢后输比分十分接近，但我们的队员尽力了。我们确
实与古巴有差距，不仅仅是技术上的，还有心理上的，我们不止一次的让老练的对手在虚
惊中脱离险情。还好，巴西战胜了古巴，韩国又战胜了巴西，使得我们在最后一场比赛中
只要3：0胜泰国就能夺冠。我们把握住了机会，不费吹灰之力轻取泰国，赢得了冠军和25
万美元的奖金，孙玥获得了最有价值球员和最佳得分手两项大奖。这是郎平带队以来获得
的第一个大赛冠军！虽然比赛带有一些商业性质，但我们队员的表现证明了我们的冠军是
当之无愧的！为中国女排重组18个月的比赛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96年的国际比赛结束了，四年一次的奥运会迎来一批新人，就必然送走一些老将。“
漂亮宝贝”大林素子、古巴的塔法雷尔、玛嘉莉斯、巴西二传文图里尼、美国的韦肖夫、
克洛克特、威廉姆斯等人纷纷告别排坛，24岁的山内美佳也没有再出现在曰本队里。送别
这些老将让人不免觉得有些伤感，“长江后浪推前浪”，芭芭拉、小路易斯等新人会填补
这一空缺。
　　平心而论中国女排在96年的表现堪称完美。奥运会、大奖赛、挑战赛三大战役之后，
借着女排重振雄风之机，中国排协推出了首届排球主客场联赛，同样受到了瞩目。看排球
的机会多了，我自然高兴，但也有些发愁。与我国男排国手相对集中不同，女排的优秀选
手相对分散，几乎每个参赛队都有一些“腕”。尤其让我头疼的是孙玥和王怡分属江苏和
上海，沪苏两队之间的比赛多少让我有些为难。联赛的开幕式定在南京，揭幕战由江苏对
阵浙江。南京是孙玥的家乡，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在家门口比赛孙玥自然受到优待。除了
众多球迷的拥护，开幕式对她进行了重点介绍，还有国家体委球类司司长钟添发向孙玥的
母亲黄启珍颁发了“突出贡献奖”。
江苏女排虽然仅仅是上届联赛的第五名，外界认为真正有名气的队员也仅有孙玥一个人，
但该队的实力却不容小视。因为江苏队里有不少队员曾经入选过国家集训队：沈岚、茅菊
兰、张锦文、邓扬，再加上大运队队长、中国青年队队员邱爱华。其实邓扬应该是江苏女
排主力接应二传，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95年城运会之后就没再见过她，也许是因伤退役
了吧，至今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邱爱华原本是打主攻的，但江苏有孙玥、茅菊兰
两员大将，邱爱华根本打不上球。好在江苏队的主教练、曾经在意大利执教10余年的卜庆
霞慧眼识人，安排邱爱华顶替邓扬改打接应二传。这下使得身高1米82、擅长后排进攻和
大力跳发球、腰腹力量突出的邱爱华有了用武之地，与孙玥、茅菊兰组成了江苏女排的“
三门大炮”，经久不衰。
　　江苏首战浙江女排，浙江也是支劲旅，在中国排坛上殷茵、阮宇、戚丽丽、黄瑛也都
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国内排坛也有沪苏浙相生相克的说法，浙江克江苏、江苏克上海、上
海克浙江。首场联赛双方显得还有点紧张，但比赛还是非常激烈的，尤为值得一提的是殷
茵的表现。殷茵是典型的欧洲高举高打的打法，1米84的身高、出色的弹跳和力量是她多
年立足于排坛的资本。如果说芭芭拉凭借一己之力使克罗地亚提高一个档次的话，那么殷
茵在浙江女排也是芭芭拉式的人物。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才使得众人对浙江不敢小视。与隔
网相对的孙玥相比，当时的殷茵显然名气上还要略逊一筹，不过她确是当场表现最好的球
员，她一个人就给江苏的防守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虽然江苏以3：0获胜，但比分十分的接
近。由于转播时间不够，比赛到第三局时中央台的转播切断了，又把我急得够戗。殷茵的
表现的确让我眼前一亮，自此，我又成了她的球迷。除了她球打的好以外，她和孙玥是好
朋友嘛。不过，殷茵在奥运前夕落选也让人感到有点突然，我一直认为去不了亚特兰大的
是王丽娜，因为从位置上的人员配备来看，刘晓宁会作为第四个副攻搭上末班车。那么落
选的只能是王丽娜或者殷茵，结果殷茵成了不幸者，而王丽娜则在中美之战的最后起到了
奇兵的作用。
　　首届联赛的争夺是十分激烈的，尤其是女排。本来不被看好的江苏女排，以“黑马”
的姿态昂首挺进，先后战胜上海、八一、辽宁等夺标热门，8连胜匹马领先。但不曾想，
第9轮在西子湖畔挑战“客星”浙江女排时摔了跟头，2：3惜败。这下使得原本日趋明朗
的形势又混沌了起来，仅负一场的上海女排以净胜局的优势超越江苏名列榜首。上海领跑
几轮后，又在辽阳栽在了今不如昔的辽宁女排手里，令人倍感吃惊。于是，使得江苏和上
海的第二回合交手变得格外重要，江苏胜她们极有可能提前夺冠，上海要想夺冠除非有奇
迹出现：上海胜双方积分相同，后面的争夺将进入白热化。比赛是星期六进行的，由于面
临中考，我下午要上课。等我匆匆赶回家，出乎意料的是比赛已经结束了。我想原本5局
的大战居然以上海3：0轻松获胜而告终。是役双方的表现都不太好，过于紧张了，只不过
是与患得患失的江苏女排相比，上海的心情平复的更快罢了。记得《中国体育报》上的评
论文章说，此役双方的失误频频。最为夸张的是，上海的一名队员发球竟然把球发到了本
方队员的身上。双方队员的紧张由此可见一斑，比赛自然谈不上精彩可言。
　　直至最后一轮比赛前，双方积分仍然相同，悬念留到了最后。江苏的对手是李艳、王
子凌领衔的福建女排，上海的对手则是老牌冠军八一女排。八一拥有崔永梅、吴永梅、潘
文莉、王丽娜四名国手，再加上老将林楠的调度可谓是豪华之师。但本赛季在江苏、上海
、浙江三只新锐力量的冲击下有些溃不成军。好在联赛到了后半程，八一的状态有所好转
，对于上海来讲也是个严峻的挑战。结果是江苏3：1战胜福建、上海3：0战胜八一，上海
以两个净胜局的微弱优势夺魁，成为了首届职业联赛的冠军，同时也是上海女排首次获得
联赛的冠军，实现了几代上海排球人的心愿。江苏女排也错过了她们的最佳夺冠时机，只
能黯然神伤。虽然我同样喜欢王怡，但我是江苏女排的坚定拥护者，多年来从未改变过，
江苏的功亏一篑让我感到格外的难过。最终，王怡获得了最佳球员称号，诸韵颖成了最佳
二传，上海女排的张臣吉获得了最佳教练。说实话，我不太赞同最佳全部出自冠军队的做
法。王怡是上海队的核心，在关键时刻她确实是上海的精神领袖，起到了一名老队员的作
用。当时年仅18岁的诸韵颖作为国家队的替补二传，在联赛中的表现确实不错，但其在稳
定性等方面确实还有不足，江苏女排沈岚的表现与她相比至少可以说是平分秋色。至于最
佳教练，我认为绝对应该是江苏女排的主教练卜庆霞。江苏女排的进步主教练功不可没，
他确立了江苏队的战术打法和基本风格，这些都是在当时的中国排坛上最为接近世界潮流
的。当时的江苏是所有参赛队里进攻最为立体化的，这当然与江苏拥有孙玥、茅菊兰、邱
爱华这样的一流攻手有关，但主教练的作用也不可忽视。江苏女排由老五一跃至亚军，成
为进步最快的球队，卜指导理所应当获得最佳教练。
　　首届联赛除了球市比以往大为改观以外，还涌现了一大批新人，一些边缘国手也有出
色的发挥。比较突出的是浙江的殷茵，江苏的茅菊兰、邱爱华，辽宁的张越红，南京部队
的刘俊，上海的张静、应俊、李轶之。在进攻方面殷茵、茅菊兰、张越红的出色表现，使
得状态一般的孙玥、李艳饱受非议，尤其是对李艳的质疑，认为身高仅1米78的她在进攻
方面远不如殷茵等人。而在发球方面，除了国手王丽娜的跳发球以外，邱爱华和刘俊的发
球也让人眼前一亮。两人都身材不高，但是爆发力、腰腹力量、瞬间的击球速度都不错，
刘俊的弹跳比邱爱华还要好一些。她们两个与张静应该是首届联赛涌现的三大新星。综合
考虑，邱爱华和刘俊比张静表现要好一些，而张静则由于1米90的身高、3米28的摸高倍受
瞩目。其实，刘俊的处境更艰难一些，南部实力有限，除了国手刘晓宁能为刘俊分担一些
以外，刘俊只能凭借自己的实力单打独斗。而邱爱华则完全不同，除了本身实力突出，又
恰逢江苏女排状态最好的时候。前有茅菊兰、张锦文突破，后有孙玥作保障，再加上沈岚
的妙传，使得她可以无所顾忌的展示自我。可以说邱爱华成长的外部条件是非常好的，为
她日后脱颖而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而刘俊此后受过两次比较严重的伤，又没有得到郎平
的赏识，没成什么太大的气候。至于张静嘛，不用我多说，现在大家都看到了。我唯一想
说的是96年联赛张静还只能说一般，到了9 7年就很厉害了。从现在看，97年是张静的的
巅峰。当然她还年轻，希望她能够再创高峰，早日摆脱杨昊的阴影，中国女排还是很需要
她的。在此，我不想攻击张静，也不想抨击杨昊，因为我对她们的兴趣都不是很大。

联赛结束不久，又迎来了八运会，97年可谓是内战年呀。八运会冠军的争夺主要在解
放军、上海、江苏之间展开。解放军以八一队员为主，再加上南部的国手刘晓宁、新秀刘
俊实力大增。上海以王怡、应俊等人为中坚，辅以张静、李轶之、沈弘等新人，又有老将
李月明、许新坐镇，实力之强可见一斑。江苏则以联赛的原班人马应战。我是多么希望江
苏能夺冠呀，以此弥补她们在联赛中的遗憾。江苏的小组对手实在是太弱了，除了辽宁能
够叫叫板，其它队像天津等在当时都不值得一提。而另一个组则会集了解放军、上海、浙
江、福建等强队。结果江苏以小组头名顺利出线，另一个组则由于福建搅局，把浙江挤到
了小组第四。这样，江苏在四分之一比赛里又将迎战自己的“客星”、联赛中让自己受到
当头棒喝的浙江女排。虽然江苏经过苦战以3：1过关，但江苏的状态也不好，夺冠前景不
容乐观。上海、解放军、福建也顺利晋级，四强比赛采取单循环的赛制。单循环本身是硬
碰硬的比赛，应该是比较公平的。然而，我个人认为江苏并不适合这种赛制，江苏相对比
较适应淘汰制。江苏是一支可以在短时间调动自己所有积极性的球队，但她们却不能够在
长时间内保持好的竞技状态。也许是小组赛对手太弱了，使得本有“擒龙”技的江苏无处
施展，弱化了自己的技能。经历了与浙江的艰苦一战，进入四强的江苏在首场与上海的比
赛中有如梦游，很快便以0：3败北。第二天与解放军的比赛江苏打得要好一些，以2：3失
利。孙玥在赛前发烧，带病坚持上阵，整体表现一般，关键时刻还出现了不应有的失误。
从侧面看，也显示了孙玥在江苏队中的作用，也许她在场上不是最耀眼的，但绝对是江苏
队最不可或缺的。在与福建队的比赛中，江苏终于赢得了久违的胜利，获得了第三名。上
海则借助东道主的威风战胜解放军获得冠军，成为双冠王、国内排坛的霸主。浙江女排没
能进入前四，与其说是被江苏挤了出去还不如说是福建搅了局。我从来没想过江苏和浙江
会如此早的相遇。此外，殷茵由于压力过大，太急于在郎平面前展示自己，反而影响了发
挥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殷茵与主教练冯振海之间的关系也影响了浙江的凝聚力。
　　在这段时间内，中国排协还破天荒的推出了南北明星对抗赛。比赛以长江为界，将队
员们分为两个队进行对抗。南方由上海、江苏、浙江、福建、云南等队构成，北方则主要
是八一、辽宁、北京的队员组成。比赛在安徽进行，一看双方的阵容我就知道南方队一定
获胜。孙玥、李艳、王怡、何琦、王子凌、刘晓宁，这样的首发阵容已经是多半个国家队
主力阵容了。替补席上还坐着诸韵颖、沈岚、张锦文、邱爱华、殷茵、茅菊兰这样的球员
，南方队不赢才怪。
　　北方队由赖亚文领衔，辅以八一的几名国手和辽宁的张越红、郭宏岩、胡杰等人。南
方队以3：1获胜，要不是第三局南方队主力队员全被换下，北方队想赢一局也困难。我这
样说并不是贬低北方球队，我是北京人对自己的“子弟兵”也是很有感情的。我想说的是
中国排球的重心转移了，由北方移向了南方。多年以来，南方虽然也出过众多优秀选手，
但排球重心始终在北方的辽宁等地。但现在不同了，无论联赛还是八运会，南方的成绩大
大超越了北方。联赛三甲均为南方队，多年冠军八一仅获第四，辽宁就更不用说了，下滑
幅度之大令人吃惊。八运会四强三支南方球队就更说明问题了。从球员上来看，南方队除
了孙玥、王怡等“腕”以外，又涌现了邱爱华、张静、李轶之等众多新人。而北方除了八
一众将外，数的上来就是张越红、冯坤。如果大家细心一点会发现国家女排的参赛名单一
度只有吴永梅等三、四名北方球员，剩下都是南方队员。有意思的是，卜指导居然作为北
方队教练出现在比赛场上，真不知道场上队员和指挥席上的他是什么感受。总之，我认为
排协这样安排有欠考虑。
　　八运会后，新一界中国女排组建，着眼于98年世锦赛和2000年奥运会，一大批新人被
选进中国女排。邱爱华、李轶之、张静、张锦文、沈弘、冯坤、陈静、林汉英等人成为了
幸运儿，而老资格的王怡、诸韵颖的落选引起舆论的一片哗然。说实话，我也感到非常吃
惊，以她们在比赛中的表现，入选国家队是理所当然的。我们暂且不谈她们的落选原因，
先来谈谈其它的“遗珠”，仅以比赛的表现来看，张越红、刘俊和应俊应该是代表人物。
刘俊的身高不够，再加上主攻位置可供挑选的人比较多，落选自然在情理之中。至于张越
红，典型的高举高打，风格与殷茵相似，当时也稚嫩，拦网、防守、一传上漏洞较多，发
球也不突出，郎平不用她也情有可原。最让我想不通的是应俊为什么得不到郎平的赏识。
作为上海女排的主力接应，应俊风格与邱爱华类似，强攻、快攻、后排进攻都不错，一传
、防守也不错，是一个全面型的队员。应俊上海进攻体系的一个核心。其实，应俊如果入
选可以很快弥补崔永梅退役后的空缺，因为20岁的邱爱华还需要时间培养，王子凌更像是
副攻，而24岁的应俊正值当打之年，应该会有所作为。很遗憾应俊没有得到在世界舞台上
展示自我的机会。写到这，大家应该明白应俊是我的又一个偶像，她是我喜欢的唯一非国
家队队员。也许是1米78的身高影响了应俊的发展，但3米10的摸高也还算不错了，又或许
应俊身上也有上海球员身上那些“耐人寻味”的东西吧。
　　97年没有什么太重要的比赛，只有世界女排大奖赛和超级杯赛，当然还有世锦赛的预
选赛和亚洲锦标赛。其实，八运会后入队的新人条件还算不错的，不过不能和现在的队员
比，与2008后备营的就更没法比了。但是这些新人以95年世界青年锦标赛夺冠的队员为主
，比较整齐，队员的实力比较平均，技术相对也比较全面。她们不需要教练给她们动太大
的手术，只需要“加工”一下即可。让人感到遗憾的是，“黄金一代”（至少当时看她们
是这样的）本应成为2000年奥运会的中坚力量，而她们最终又有几个人站到了悉尼的赛场
上？
　　还是来谈谈她们的比赛吧。首先说在成都举行的世界锦标赛预选赛，由于沈弘、李轶
之、陈静是最后才进入名单的，她们错过了报名的机会，只能坐在看台上。陪坐的还有因
伤上不了场的张静。张静在训练中不慎摔到受伤，虽然郎平依然重视她，但不得不承认这
次受伤对张静的个人影响是相当大的，直至现在可能还有影响，也让她错过了黄金机会。
有机会亮相的新人是冯坤、邱爱华和张锦文。严格意义上说，张锦文已经不能算新人了，
郎平回国之初她就入选过集训队，只不过没有得到上场的机会。但她在这次预选赛上受到
了重用，几乎成为了主力。当然，她的表现也不错，张锦文的优势在于速度快、拦网好，
在老队员的“保航”下，张锦文比较出色的完成了任务。由于诸韵颖落选，年仅18岁的冯
坤理所当然成为中国队的替补二传。不怕广大的冯坤的拥护者生气，冯坤当时真是不怎么
样，技术粗糙，也就是1米82的身高还不错，拦网也将就。不过我不太欣赏她，虽然她是
我们北京队的骄傲，觉得她总是给人感觉木呆呆的。冯坤当时也真是不行，否则郎平也不
会在大奖赛之后重招诸韵颖。再来谈谈邱爱华，尽管对手不强，邱爱华也没有得到太多的
表现机会，只能说一般般。由于对手太弱，我们非常轻松的出线。但是由于表现不太好，
主教练郎平曾经让全队赛后加练到深夜2点多。
　　接下来的世界女排大奖赛中国队的用人稍显保守，大部分时间用的都是老将，新人上
场的机会不是太多。相对来说，邱爱华和李轶之得到了较多的上场机会。尤其是中国站的
比赛，李轶之有突出的表现，成为中国女排的一大亮点。令人感到意外的到是孙玥的表现
。孙玥在与巴西的比赛中一分未得，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被郎平公开批评。印象中，这
是郎导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批评队员。比赛没有转播，我也不知道孙玥到底打成什么样，但
郎平如此生气场面可想而知。后来《体坛周报》有一篇文章说排协要找孙玥好好谈谈让她
明白一下自己身上的责任。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自从郎平上任后，孙玥在大赛里
很少“掉链子”，即使表现不好也不至于一分不得。运动员状态有起伏是很正常的，也许
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吧。在香港的比赛，中国又输给了意大利，最终无缘总决赛。当时《体
坛周报》的标题是《郎平战车重回起点》可谓十分贴切。为了2000年奥运会，郎平亲手拆
散了自己回国后辛苦组建的球队，魄力还是值得钦佩的。亚洲锦标赛我们打的十分出色3
：0战胜韩国，比分差距还十分的悬殊。何琦获得最有价值球员和最佳二传，孙玥获得最
佳得分手和最佳主攻手。

　随后经过人员调整和刻苦训练，中国女排赴日参加超级杯。王丽娜和诸韵颖两名参加
奥运会的球员的的归队一定程度上增强了中国队的实力。然而，中国与俄罗斯的比赛又让
郎平上火。中国队只抵抗了1个小时就以0：3败北。不但比分悬殊而且场面十分难看，中
国队在场上犹如梦游。不用说，赛后又被郎平教训一顿，说中国队输球可以，但不可以是
这种输法。经过调整，中国在与古巴的比赛中表现十分出色。虽然仍然以2：3输了，但比
赛内容比前一天有了很大的改观，落后时中国队表现出了永不放弃的拼搏精神。如果不是
决胜局诸韵颖抽筋、王子凌崴脚相继下场，比赛的胜负难料，古巴教练赛后也承认与中国
队的比赛总是艰苦的。最终中国因负于古巴、巴西、俄罗斯仅获第四名。中国队员的技术
排名也不高，作为中国队技术指标最高的队员，孙玥仅在最佳得分手的统计上名列第五。
可以说，新老交替后的中国女排实力有了下降。
　　总体上说，97年是风平浪静的，但是中国女排被汪嘉伟执教的中国男排抢了风头。回
头再看联赛，由于香港精英公司违约，中国排协提前终止了与该公司的合同，这使得排球
联赛没有了赞助商。为了维持刚刚起步的联赛，排协几乎花掉了全部的家产，终于使联赛
得以继续。赛前，人们认为这届联赛是沪苏争霸。但不曾想上海一路高奏凯歌，而江苏则
跌跌宕宕，起步就落后了。江苏女排更换了主教练，从冰岛援外归来的赵善文取代了卜庆
霞，卜指导被“下放”为领队。阵容上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临时转会到云南参加八运会的
张寒艳归队，高原等老将引退，张寒艳成为当年江苏力推的新人。联赛的进程可谓是平淡
无奇，后程江苏状态好转，连战皆捷，紧追上海。但是她们“觉醒”的太晚了，虽然她们
是唯一能够与上海打成平手的球队，但不足以阻挡上海的夺冠脚步。最后阶段江苏超越浙
江等队跃居第二位。如果说首届联赛新老队员同场竞技，那么本届联赛经历了八运会后的
“阵痛”，老将的离去，新人的稚嫩，再加上不尽合理的每周双赛，使得联赛的上座率受
到了影响。但是让人欣慰的是邱爱华、李轶之等新人撑起了联赛的半壁江山，她们在队中
所起的作用明显得到了加强。同时，又涌现了像刘振家、桂超然、宋妮娜这样条件不错的
年轻队员。
　　97年的明星赛想的比较绝，以联赛亚军江苏队为主组成明星队向联赛冠军上海队挑战
。也许有人会说上海再厉害也难以抵挡明星队的攻击，但是比赛验证了一个道理：排球场
上队员之间的默契配合是最重要的，而不在于你有多么出色的球员。首局，明星队尽谴
“腕”，但是配合不够默契，失误不断。反观上海队，经过三个月的配合，进攻非常流畅
，使得明星队防不胜防。接下来的比赛，明星队吸取了教训，基本上用的都是江苏队的队
员。这一招果然奏效，长期的配合使得队员之间格外的默契，很快连扳三局反败为胜。最
后一个球是孙玥单人拦网封死了王怡的快攻，有趣的是联赛后期江苏主场胜上海的比赛，
关键的第四局也是孙玥拦死王怡的进攻。也许双方都不在意比赛的结果，但是明星队的胜
利多少说明江苏和上海的差距并不像联赛积分榜上的差距那么大。比赛结束后，双方球员
向看台上仍花的一幕我至今难忘。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亲眼看王怡比赛，这是我从未想到过
的。
　　98年堪称是硝烟弥漫，世界锦标赛和亚运会是摆在中国女排面前的两座大山。除了外
部环境的险恶以外，中国女排的内部还出了问题。赖亚文肝炎住院、王怡悄然赴美都给中
国女排带来了极大的震荡，尤其是后者让所有人都感到突然。赖亚文生病我在报纸上看到
过，但直到看了郎平的《激情岁月》一书，才了解到她的病情的严重性。我主要是想谈谈
“王怡事件”。说心里话，刚看到98年中国女排大名单上有王怡的名字的时候我心里特别
的高兴。毕竟，有王怡的比赛伴我走过了多年的岁月。况且，中国女排的新队员在比赛经
验等方面还有很大的不足，还需要像王怡这样的老将来带带她们。虽然我不得不承认王怡
的状态已经不如以前了，身体也有些发胖，但我仍然希望她的排球生涯得到延续。既然要
打球，就应该力争进入国家队。后来，郎平和陈忠和到上海找王怡谈话要求她归队。据说
王怡的认识已经很深刻了，也答应了郎平归队。就在我满心期待的时候，突然传出了王怡
赴美留学的消息，令我深感震惊。我是一个自认为很讲信用的人，也许王怡的离开有着种
种的无奈，她有自己的苦衷，但是我很难认可她这种做法。不因为别的，我只是觉得既然
她答应了归队就应该守信用。即使她别的都没有错误，失信也是不对的。当然，王怡有她
自己的选择，这点我们无从指责。至今仍有许多人对王怡的做法耿耿于怀，认为她擅自离
开是不爱国的表现。我认为到没必要这么说，她在中国女排那么多年，接受了无数的爱国
主义、集体主义教育，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呢？作为她的球迷，我除了希望她在球场上有
好的表现以外，也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前途，排球以外同样有幸福快乐的生活。王怡最令我
佩服的是她能够选择安静的离开，放弃一切，任由他人去评说。这与后来的诸韵颖形成了
鲜明的对比。结果自然是王怡受到了中国排协除名的处罚。可是，这有什么用呢？中国排
球自此失去了一名优秀的副攻手，中国女排前进的道路又多了一些阻碍而已。
　　中国女排在种种挫折面前并没有畏缩，在主教练郎平的带领下仍然继续前进。为了弥
补球员经验不足的弱点，郎平又招回了年已29岁的老将崔永梅。在世界锦标赛的前哨战—
—世界女排大奖赛中，中国女排的用人出现了显著的变化。邱爱华和李轶之进入主力阵容
，二传诸韵颖获得了一定的出场机会，主攻李艳改打自由人，殷茵和王丽娜也有了盼头。
也许是李艳改打自由人效果不明显，又或许是郎平对殷茵和王丽娜不够放心，短暂的调整
之后，李艳在中意对抗赛上又干回了老本行，殷茵自此也再无出头之日。应该承认新老结
合的中国女排在大奖赛上表现还是不错的，孙玥、吴永梅等老将起到了老将应有的作用，
邱爱华、李轶之等人的表现也没有让人失望。我对中国女排在世界锦标赛上的前景充满了
期待。

世锦赛的小组赛我们和泰国、克罗地亚、韩国分在一组。要想在复赛中处于有利的地
位就必须要以小组第一的身份出线。首场迎战小组赛最弱的队——泰国。虽然我们很顺利
的以3：0拿下比赛，但我们的队员表现并不是太好。中国队进入状态较慢的弱点暴露无疑
。第二场对克罗地亚我们就险些为此付出代价。较之3年前的世界杯，芭芭拉已经不在是
超级新秀了，她现在已经是世界第一主攻手了。再加上另一名主攻手莱托的凌厉攻势，使
得我们苦战5局才涉险过关。其实，中国队对芭芭拉重点盯防，她的发挥不是特别充分，
倒是在芭芭拉的牵制下，莱托如鱼得水，给我们制造了很大的麻烦。本以为战胜克罗地亚
，我们就可以以小组第一身份出线了。虽然我们与韩国的比赛每次都很艰苦，但从郎平上
任以来我们还从未输过。也许是我们太轻敌了，一上来就以13：15、15：17连失两局。但
我仍然相信中国队能够扳回来，尽管韩国打的很好，但我们也不是很差，只是没有抓住机
会。果然，接下来的比赛我们强攻、快攻多点开花，以15：6、15：10连扳两局。当时，
我的心很定，照这样打下去决胜局我们必胜无疑。然而我错了，中国队在短暂的相持之后
就被韩国队把比分超出，最终我们以9：15的大比分败北。与其说我们输给了对手，还不
如说我们败给了自己。决胜局的失误率之高让人吃惊，我们送了对手6分。中国女排是以
失误少而著称的，这样高的失误率在郎平上任后就没有过。我们不得不接受小组第二的现
实，这样要想在复赛中进入前两名，就必须在复赛中一场不输。可我们这组有古巴呀，可
能不输吗？就算可能，希望也不大。
　　在鹿儿岛，女排姑娘和她们的教练一起度过了不眠之夜。作为一名女性主教练，郎平
的不易是可想而知的。但郎平是坚韧的，中国女排的姑娘们也是顽强的，她们不会轻易被
困难吓倒。郎导真的是了不起，在关键时刻她挺住了，为队员们树立了好的榜样。虽然我
不知道她是如何给队员做思想工作的，但是从后来队员的表现就可以看出她的苦心没有白
费。复赛首场对意大利，虽然我们的希望已经不大了，但我们的队员仍然兢兢业业，以3
：0轻松获胜。转天我们迎战古巴，赢了我们就还有希望出线，输了我们就只能看别人的
脸色。也许是为了出奇制胜，也许是为了保存实力，中国队雪藏了孙玥、何琦、赖亚文，
结果自然是0：3告负。这下我们就只能在自己尽力的同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但
是，我到此就不再想中国队能够出线了，打好了弄个第五名就不错了。等我晚上听体育新
闻，得知保加利亚3：1战胜了韩国。我当时都有点傻了，首次参赛的保加利亚居然送了这
样一个“大礼”给中国。中国、韩国、克罗地亚、保加利亚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都有了
出现的可能性。随后，中国战胜保加利亚顺利出线。广大的媒体都说“上天还是很怜惜中
国女排的”，他们又可曾想过这背后，女排姑娘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他们只是看到了结果
而忽视了过程。否则，老天怎么不眷顾中国男足呢？还老是戏弄他们。无论如何，出线才
是硬道理。
　　和96年奥运会一样，半决赛又是中国对俄罗斯、巴西对古巴。
　　中俄在北京时间中午开打，我本以为又只能看一半去上课，还计划找个理由迟会儿到
。不曾想，中国女排切瓜割菜似的3：0痛宰俄罗斯，不到1点半比赛就结束了。我非但没
迟到，还因为心情过于激动早到了。这场比赛中国队实在打的是太好了，这是女排调整后
的最好的一场，甚至比96年奥运会胜俄罗斯的比赛还要漂亮。两场比赛最大的不同在于96
年双方打的都好，而98年则是一边倒。比赛实在是太解气了，用酣畅淋漓、荡气回肠这样
的词都不足以形容。中国队自输给韩国队憋了一口气全撒在俄罗斯身上了。场上六名队员
打的都很好，邱爱华、孙玥的强攻，吴永梅的快攻都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地开花。尤其是邱
爱华，虽然是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但她一扫前几场的紧张，表现十分抢眼，强攻、快攻
、后攻十分赏心悦目。这场比赛也奠定了邱爱华在中国女排的地位，新华社有记者甚至提
出了“邱爱华时代”。就如同一提到96年奥运会就会想起孙玥一样，一说到98年世锦赛第
一反应就会想起邱爱华。
　　和两年前一样，我们又和古巴争夺冠军。显然，我们这次的表现不像上次那样好。除
了第三局还“抵抗”了一阵以外，前两局很快就输了。整体上看，中国队除了孙玥，其他
人的发挥都不太好。要是没有孙玥，中国队输的恐怕还要再快一些。这场比赛也是孙玥世
锦赛上打的最好的一次，打出了很多的漂亮球。虽然半决赛她的发挥也不错，但邱爱华掩
盖了她的光芒。让我略感失望的是赖亚文的表现，这是她最后一次参加世界大赛了，渴望
赢球的心理是可以理解的，但她决赛的表现确实有失水准。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有赛后的颁
奖仪式。当中国队员登上领奖台的一刹那，我觉得心情格外的复杂。不过，中国队员的亮
相还是很漂亮的，曰本观众对此报以热烈的掌声。其中，孙玥是最受曰本观众欢迎的，她
赢得了与古巴名将路易斯一样热烈的掌声。路易斯本场的表现也是非常精彩的，不知为什
么路易斯每每在与中国队的比赛中都有出色的表现。
看了世锦赛，心里有很多的感慨。首先是为巴西女排感到惋惜。巴西拥有迪亚斯、巴洛斯
、莫泽、文图里尼、索萨等众多优秀球员，但她们在世界比赛中总是遇到处于巅峰时期的
古巴女排，使得她们虽然有夺冠的实力，却进不了决赛，只能说她们实在是缺少夺冠的运
气。巴西是世界排坛上颇具观赏性的球队，听说她们有5名球员退出了今年的世锦赛，实
在是太可惜了，缺少了巴西精彩表现的球赛是不完美的。其次是遗憾李轶之错过了机会。
由于赖亚文的伤病，李轶之在世锦赛上被列为主力队员。然而自从赖亚文在中克之战复出
之后，李轶之就鲜有上场机会。尽管她同样经历了中国队的大喜大悲，但是上场比赛和场
边助威是截然不同的。如果说赛前李轶之和邱爱华还处于同一起跑线的话，经历了世锦赛
她们之间就有了差距。邱爱华一战成名，而李轶之丢失了主力位置。这也为李轶之日后遭
弃用埋下了伏笔。
　　自世锦赛负于韩国队之后，中国队员天天都想“报仇”。终于，她们盼来了亚运会。
四年前中国负于韩国失去亚运金牌，一个月前中国失手韩国险些落到世锦赛老五。这次我
们要新仇旧恨一起清算。韩国当然也不甘心，一个月前她们好不容易有机会名次列在中国
之前却被保加利亚搅了局。据说，政府许诺韩国女排如果再夺亚运会金牌，每个队员都会
得到一笔终身享有的补贴。预赛，我们与韩国分在一组，这给了双方一个互探虚实的机会
。中国队先失一局，随后郎平换上了诸韵颖，改变了进攻的节奏，连下三局获胜。半决赛
，中国轻取泰国，韩国战胜曰本，两队在决赛中再次相遇。遗憾的是比赛安排的太不是时
候，我到家的时候男排决赛都已经开始了。我从新闻中知道中国队赢了，看到了孙玥扣死
了全场比赛的最后一个球，可谁曾想这也是郎导执教的最后一个球！拿到金牌全队都很高
兴，再加上男排“血染的风采”，中国排球可谓双喜临门。郎导、赖亚文和孙玥还参加了
晚上的《亚运村纪事》栏目。比赛过程中还赶上了郎导38岁生日，可谓别有一番滋味。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两场大战，女排姑娘们可谓是疲劳之极，但是她们却没有机会彻底
放松一下，因为联赛即将开始了。硝烟弥漫之际，也有人置身事外。那就是在世锦赛上一
战成名的邱爱华，她因为阑尾炎不得不接受手术。邱爱华的缺席对江苏女排的影响是相当
大的，作为一支以强攻为主的球队，江苏的三门“大炮”缺一不可，只有她们联手才能使
江苏女排的攻击力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说实话，江苏女排联赛初期的低迷与对国家队的
支持是密不可分的。据说邱爱华阑尾有毛病很久之前就被查出来了，但是为了不耽误国家
队的比赛一拖再拖，直到联赛之前才有空动手术。江苏的大度也值得赞扬，如果领导为了
成绩不同意，邱爱华又能怎样呢？再说孙玥，作为中国女排的主力她很少缺席国家队的比
赛，一年下来疲劳是可想而知的。但是作为江苏女排的队长，她有空歇着吗？我从报纸上
看到说赛前孙玥的身体状况十分不好，本来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的，但因为邱爱华的缺阵使
得她不得不顶上。最后再来说张锦文。张锦文能够进入国家女排凭借的就是她的速度，一
年前她可以算得上是“快刀”，可一年之后呢？张锦文在国家队里几乎就没打过什么正式
比赛。世锦赛因为崔永梅归队，她没能够随队出征，亚运会崔永梅退了，张锦文成为12名
参赛队员之一，但没有得到什么机会。如果说孙玥是太累了，那么张锦文就是太“闲”了
。老二传沈岚的退役，江苏推出了22岁的殷山红，应该说首次参加联赛殷山红的表现还是
不错的，但分配球也还有不尽合理的地方。江苏女排能够保持好的竞技状态就是茅菊兰了
。江苏女排联赛第二轮客场挑战天津女排，出人意料的被“锦湖轮胎”连“轧”了两回，
两个2：3俯首称臣。就在一年前江苏胜天津还像切瓜割菜一样。如果不是茅菊兰的话，江
苏输的恐怕还要更惨！是天津强大了吗？也许是，但实际上是江苏实力下降了！印象里，
前五年的联赛，我们的大部分国手表现都不是太好，尤其是女排。对此，无论是球迷还是
媒体都颇有微词，甚至质疑我们球员的水平。作为她们的拥护者，我们渴望看到她们的精
彩表现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我们也应该理解她们的实际困难。作为国手，她们除了考
虑母队在联赛中的成绩，想的更多的还是国家队的成绩。国手们常年奔波于联赛和国际比
赛之间，出现厌战之类的情绪也是很正常的。也许有人会拿男排国手来做对比，的确男排
国手一到联赛里各个都是星味十足，让女排国手黯然无光。但有一点我们必须承认，中国
男排在世界上水平比较低，国内的球员与国手们的差距确实比较大。而女排情况有所不同
，我们的整体水平比较平均。省队的选手憋了一年就想在联赛中表现一下，而国手们早已
把激情释放在国家队的比赛里了，想把自己完全调动起来也是不容易的。况且，中国男排
一年才打几场比赛，而女排呢？也许这么比不太合适，但事实如此。还是郎平在面对众弟
子在联赛中不够出彩的表现时的一句话说的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她们的状态会
达到最好”。

话有点说远了，还是来谈谈当年联赛的情况吧，这届联赛的一个突出特点是新老交替
。江苏的情况我已经说过了，上海也有所变化，但她们的调整幅度也不大。主教练由张臣
吉换成了蔡斌，蔡斌曾经入选过97年的中国男排，但是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成为上海女
排的主教练。王怡的离去，使得桂超然成为绝对的主力，老将应俊也退居二线。上海女排
构成了堪称当年联赛年龄结构最为合理的阵容：主攻刘振家、张静，副攻李轶之、桂超然
，二传诸韵颖，接应沈弘，自由人是30岁的老将许新。浙江女排在保留了殷茵、阮宇等老
队员的基础上又推出了周苏红这样的新队员。去年首次参加联赛就获得第四、第五名的四
川、天津也涌现了李雯、李珊等人。当然，在推陈出新上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八一队，董
凌鸥、赵蕊蕊等人的身体条件足以羡煞各队。江苏又一次在起步之时就被上海甩开，失去
了江苏这样的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上海的卫冕之路顺风顺水。江苏在邱爱华复出之后也打
了不少的好球，但是最终她们仅获第五名。这个职业联赛以来的最差成绩，多多少少反映
一些问题。引人注目的是四川和八一的进步。四川在胡进的精心调教下，虽然身体条件一
般，但是在队员的共同努力下她们仍然获得了好成绩。八一的一群“小妹妹”在“大姐姐
”吴永梅的带领下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可以说经历了96、97年两年的低潮，八一女排的年
轻队员已经吹响了反攻的号角。我个人认为，江苏女排已经错过了夺冠的最佳时段，以后
很难再有机会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孙玥获得了当年的最有价值球员。也许有人认为孙玥
的表现不是特别出彩，《体坛周报》在评选最佳球员的时候选择了吴永梅。但是，技术统
计是硬指标。孙玥在全部五项技术统计中均位列前十，其中拦网成功率、一传到位率、防
守起球率进入了前五名。这充分说明了她作为一名全面型队员所具备的良好技术功底。让
人觉得遗憾的是江苏没能进入三甲，孙玥也没有哪项技术统计名列首位。令我觉得有点寒
心的是有的人在指责孙玥表现不好的时候总是拿技术统计说事，而到了这个时候就把技术
统计扔到一边了。
　　在联赛的进行过程中，中国排坛又经历了一场大地震——郎平辞职了。作为中国女排
的忠实球迷，我事先没有任何的预兆，感觉十分的突然。尽管从各种报道中我知道郎导的
身体一直都不好，在训练、比赛中不止一次昏倒，但是我还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选择离开
。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后，郎导没有随中国女排一起回京，就曾经有过她要辞职的传闻。
应该说世锦赛亚军和亚运会冠军的成绩为郎导的执教画了一个比较圆满的句号。如果中国
女排这两次比赛的成绩不好的话，郎平决不会辞职，以她的性格决不会把一个烂摊子交给
别人。中国女排的队员对郎平的辞职都感到不舍，但是所有队员都对郎平的选择表示理解
，只有与她朝夕相处的队员最理解她的苦衷。对一个女人来说，当中国女排这样一支国人
有着特殊期望值的球队的主教练实在是太难了。作一名女排队员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
做主教练呢？
　　与郎平上任时一片赞扬声不同，当郎平选择离开的时候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尤
其是她执教意大利俱乐部队之后。我想我们对郎平应该有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首先，
我们必须肯定郎平执教四年以来为中国排球发展所做出的突出贡献。在这四年之中，郎平
以孜孜不倦的敬业精神、卓越的人格魅力和先进的理念使得中国女排遏制了下滑的趋势，
重新回到了世界一流强队的行列，更重要的是她使球队找回了顽强拼搏的精神。其次，郎
平是人不是神，她也有人的一些弱点，但我们不应该因为她是“铁榔头”就夸大她的这些
弱点。
　　郎平所引起的争议主要有两点：一是“王怡事件”中郎平的处理方法；二是主攻的用
人安排。先来说“王怡事件”。王怡是中国女排一名老资格的队员，也是历任教练不太好
管理的球员。王怡和栗晓峰的冲突众人皆知，为此她还在当打之年打了退役报告。自从郎
平上任以来，王怡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王怡真的成熟了很多，逐渐体现出了大将的风范
。王怡曾经说过郎平是她的偶像，可见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很敬重郎平的。王怡也曾经因
为郎平补送给她生日礼物而激动的往家里打了个长途向妈妈汇报。即使双方真的有矛盾冲
突，在重现辉煌这个一致的奋斗目标下又能怎样呢？举个例子，在冲入世界杯这一个大的
目标之下，中国男足都能在一定时间内团结一致，范志毅和郝海东都能相逢一笑泯恩仇，
更何况中国女排，王怡和郎平呢？就拿殷茵和郎平之间的关系来说，两个人之间曾经有些
误会，郎平不愿意用殷茵，可是经过沟通两个人都对对方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殷茵虽然没
能在郎平时代打上主力，但现在两个人关系又怎样呢？郎平照样帮助殷茵联系出国打球的
事，而且还在自己的球队里。我相信郎平和王怡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但经过沟通都会得到
解决。但有一点我承认：郎平在处理王怡的问题上确实欠考虑。她没有充分考虑王怡的性
格和实际情况。同样的处理方法，年轻的诸韵颖可以接受，但有相当资历的王怡却很难接
受。一时的落选，对于不满20的诸韵颖来说机会还有很多，而冯坤摆明了还嫩，国内还没
有更好的人选来替代她，可是王怡不同，她已经24岁了，在中国队员来讲这个年龄已经不
小了，王怡的机会不多了。而且王怡前有赖亚文、吴永梅，后还有李轶之、张锦文等“赶
超者”，主教练的任何一个用人决定对她来讲都有莫大的影响，很容易让她对自己、对教
练产生怀疑。对于王怡来说，进入国家队6年来的首次落选也让她很没有面子。王怡在自
己前途灰暗的情况下操办自己出国留学的有关事宜没有什么不对的。郎平去上海找王怡谈
话是正确的，但是有点晚了，双方的沟通迟了。我想郎平找她谈话的时候，留学已经准备
就绪了。我想王怡选择悄然离去一是怕受到阻拦，二也怕郎平为难。
　　再来谈谈郎平的用人问题，我想争议主要是在孙玥、李艳与殷茵、张越红身上吧。如
果以亚特兰大奥运会为界线将郎平的执教划分为两个阶段，那么可以说第一阶段用人没有
什么问题。恐怕大多数的“倒郎者”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殷茵、张越红是何等人物，再加上
孙玥、李艳的表现也没有让人抓到太多的把柄。自从联赛和八运会之后，殷茵、张越红浮
出水面，郎平的用人备受争议。在郎平执教的四年里，正是孙玥运动生涯的最高峰，在大
大小小的国际比赛中她都有不俗的表现，是中国队当之无愧的头号攻手。可以不夸张的说
，在这四年里没有一名中国球员的综合能力超过孙玥，包括世锦赛上大放异彩的邱爱华。
所以说郎平使用孙玥是顺理成章的，也是必然的，是不应该引起争议的。至于李艳，她的
身体条件确实使她受到了限制。尤其是对手了解她的特点后，她的威力就很难发挥了。郎
平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否则她也不会尝试让李艳打自由人。我们认为殷茵、张越红比孙玥
、李艳强，只是从联赛的扣球命中率上来看。其实这只能说明一定的问题而不是全部，国
内厉害出去不一定也厉害。殷茵、张越红和王丽娜属于一个风格的队员，她们不可能同时
得到重用。她们的扣球动作相对要大一些，自然速度也要慢一些。这种速率正好适合欧美
队员的起跳频率，在力量、高度上又不如人家，对方的拦网要更容易一些。如果说张越红
没有在郎平时代得到施展的机会，殷茵和王丽娜在李艳改打自由人的时间里得到了机会，
她们并没有表现出比李艳更大的优势。再加上她们糟糕的一传和防守，自然会让郎平再考
虑。顺便说一句，自由防守人在郎平时代是没有多大作用的。先后四代自由人王怡、王子
凌、崔永梅、李艳哪个也没起到像现在的熊姿那么大的作用。郎平时代的主导思想就是攻
守平衡，受到重用的球员都是全面型的。从老将赖亚文、崔永梅，到中间力量孙玥、王怡
、李艳、吴永梅，再到新人邱爱华、李轶之，哪个大张旗鼓的需要自由人？郎平也是女人
，女人有时是相对要保守一些，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郎平的用人。但郎平敢于拆散自
己一手构建的球队本身也是一种魄力的体现。我们不能说郎平坚持用李艳、何琦、赖亚文
是错误的，毕竟她们也有不错的表现，也为中国女排的世界亚军作出了自己的贡献。也不
能说如果用了殷茵、诸韵颖、李轶之中国女排就会怎样怎样。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也没
有后悔药可以吃，我们只能反思，吸取经验教训，把以后的事情做的更好。

郎平离开了，继任者是胡进，这又引起了舆论的轩然大波。在大家看来，作为92年巴
塞罗那奥运会的败军之帅，胡进怎么能再担任中国女排的主教练呢？尽管他从95年执教四
川女排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但不足以平息人们对他的怀疑。可是放眼中国排坛，又有几个
人具备担任中国女排主教练的能力呢？岳金库？他在最有可能成为中国女排主教练的时候
因为种种原因败给李耀先，现在找他他会干吗？年近60他的身体能承受吗？蔡斌？就凭他
在上海执教两年都获得冠军就能执掌国家队？中国女排的队员们能服气吗？他带领上海夺
冠还有人说他是吃前任主教练张臣吉的老本呢。原因很简单：上海女排在八运会前就完成
了新老交替，蔡斌上任以后用的也还是这些人。林渝廷？虽然他带领中国青年女排获得过
世青赛的冠军，带领八一女排也获得了不错的成绩，但排协对他的国际比赛指挥经验还是
有所顾虑的。陈忠和？他多年来担任助理教练，对球队是熟悉，可是他单独领兵能力又怎
样呢？于是，排协采用了中庸之道，选择了单独带过球队、执教省队成绩不俗、国际大赛
经验丰富的胡进。再说了胡进带队获得过90年世锦赛亚军、91年世界杯季军，也不能因为
92年奥运会的失利就全盘否定他。当然，也有很多人认为胡进重执教鞭是“贤内助”张蓉
芳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我认为胡进是一个非常敬业的人，也是一个老实人、老好人，但他
实在有着自己的不利于执教性格特点：软弱、固执。以后事态的发展也验证了这一点。胡
进不但又一次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也毁了孙玥、吴永梅的一世英明，葬送了邱
爱华、李珊的前程。当然了，中国女排这样的烫手的“热山芋”也就是胡进这样的“傻人
”肯接。干好了是郎平的基础打的好，干不好是你胡进无能！我想胡进当然也明白个中的
厉害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敢接手，勇气是可嘉的。
　　联赛之后又举行了明星赛，我想说的倒不是比赛，而是赛前的郎平和胡进的交接仪式
。交接仪式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在舆论一片爆炒中国女排换帅的时候，我以为郎平会默默
的走，胡进会安安静静的拿起教鞭，不曾想会有一个交接仪式，而且还是如此的伤感。在
全场观众的掌声中，身着蓝色套装的郎平缓缓步入了赛场。当时我正在吃晚饭，本来也没
觉得有什么。但是，郎导把手中的排球传递给胡导的时候，难以抑制的泪水夺眶而出。看
的出来，郎导尽力在克制自己的感情，胡导对此也有点不知所措。体育馆里响起了郭峰的
《永远》，电视机前的我泪水也忍不住留了下来。我想这是一种心与心的情感碰撞的结果
吧！“无论在天涯，无论在海角，我的心会陪伴在你身旁。无论在何时，无论在何方，我
都为你祝福快乐健康”这首歌选的实在是太好了，用来祝福郎导的未来和中国排球的明天
都是很贴切的。现在，每当我听到《永远》这首歌都会想起郎导在交接仪式上的泪水，心
中都会涌起无限的伤感。郎导走了，她把心中未竟的排球梦交付给了胡导，把对中国女排
的希望寄托在了她的队员身上。
　　胡进上任以后公布了18人的集训大名单，他选择了像郎平上人之初一样的用人原则：
没有大规模“清洗”郎平的旧部，尽量维持了球队的稳定性。大名单中既有孙玥、李艳、
何琦、吴永梅这样的重臣，也有郎平力推的邱爱华、李轶之、王丽娜、诸韵颖，殷茵这样
备受争议的队员也赫然在列，当然胡进也选调了周苏红、赵蕊蕊、李珊、李雯、林文珍、
刘亚男这样的新队员和曾经入选过国家集训队的陈静、冯坤和上海的刘振家。值得注意的
是：刘振家取代了张静；在第三二传的争夺上，冯坤压倒了宋妮娜：桂超然并没有在第一
时间进入胡进的视线：李轶之没有参加首次集训；张越红也没有受到胡进的重视。作为三
冠王的上海有线女排，国手的数量由4人减至2人，多少说明一些问题。刘亚男、李轶之、
冯坤和林文珍四人没有参加集训，事实上不参训就意味着排除。大家可以看看，除了林文
珍因为孙玥和李艳的相继受伤，搭上了中国女排的末班车，其他人可曾得到机会？弃用李
轶之也引来不少的非议。李轶之虽然身高只有1米79，但是弹跳、爆发力都相当好。看了
李轶之的球才知道什么叫快攻，在进攻速度上和她有一拼的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