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zrzc 2008-1-9 08:23
一代风流:“魔鬼”大松博文 (三)
[b][align=center]半田百合子——一位律师的女儿[/align][/b]
半田百合子,贝冢队4号队员。身高只有1.66 米,却是这个世界冠军队中技术最全面的选手。她皮肤白皙,彬彬有礼,圆圆的脸上始终带着谦和的微笑,是大阪市一位著名律师的独生女儿。1958年,18岁的半田百合子从枋木县高等女校毕业后进入日纺公司工作,她敬佩大松的为人,尤其敬佩大松对事业的献身精神。工作之余她经常去体育馆观看排球队练习,而且多次向大松提出希望能准许她参加训练,但每次看到的只是他冷酷的眼神和毫无表情的面孔。半田并不失望,她每天仍准时到体育馆去帮助大松拣球。并且每天都忙得一身大汗。半年时间过去了,大松不但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甚至都不曾正面看她一眼,这位有钱人家少女的自尊心受到严重考验。她伤心,她流泪,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出生在一个穷苦人家,当一个最普通的女工,而偏偏是一个著名律师 女儿?然而,她还是忍受了这看来很不公平的对待,每天仍准时到体育馆去,默默地为大松拣球,然后,谦卑地站在一边。又过了若干时日,机会终于来了。 一天午夜,训练结束后,大松忽然冷冷地对她说: “你想参加练习吗? “ 兴奋,紧张使半田局促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连忙深深地鞠了一躬”是的,先生!”
“那你就来试一试”
于是,势大力沉的扣球像冰雹一样不停地砸在半田小姐的脸上和身上,她没来得及带任何护具,她不停地、拼命地滚翻摔救,天旋地转,地转天旋,不大功夫,肘、膝、胯部都渗出了鲜血,汗水、泪水把散乱的头发整缕地粘在脸上。她哭着、喊着继续扑向飞过来的每一个球,直到最后瘫倒在场地上,嘴唇青紫地大口喘气。当生命之泉使她有力气重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她走到大松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先生! “
“你还想参加练习吗?”“面色冰冷的大松问道。
“是的,先生!”
于是,势大力沉的扣球又一次像冰雹一样向这位富家小姐砸来,虽然用尽平生最后一点力气滚翻摔救,但她毕竟不是铁打铜铸,最后又一次累瘫在球场上。这时站在场边的队员们都不禁哭出了声,心里都在咀咒大松这个该死的魔鬼。而半田却挣扎着站起来,蹒跚地走到大松面前又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先生!您受累了……”
“从明天起你可以来参加练习。”面无表情的大松冷冷地说。
这短短一句话马上引起全场的欢呼:队员们为半田终于结束了今晚这场灾难感到高兴,也为队里增添了一位意志顽强的新伙伴感到鼓舞。而半田百合子也确实不负众望,一年之后就掌握了比较全面的技术,并逐步成为主力队员。1962年的世界锦标赛和1964年的奥运会,曰本女排连获金牌,半田百合子在场上都发挥了十分突出的作用。
大松在谈到半田百合子的时候也不无感慨地说:“我过去总不能相信有钱人家的女儿能忍受艰苦的训练。人最困难的事情莫过于战胜自己,半田选手做到了这一点,她使看来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她终于成了一名优秀选手……”
[b][align=center]魔鬼的独白[/align][/b]
1964年10月23日,在东京举行的第18届奥运会上,由贝冢队组成的曰本女排,继世界锦标赛。之后又一次战胜苏联队,获得冠军,大松博文也达到了他一生事业的顶峰。当曰本国旗高高升起的时候,他虽然拼命克制自己,但泪水仍使他的视力模糊不清。泪流满面的选手们跑过来围在她们曾诅咒过的“魔鬼”身边,一面哭着一面齐声高喊:“谢谢您,先生!”为了表达自己无限的喜悦和激动,这群一向感情内向的东方妇女竟情不自禁地把他抬起来,抛向空中。此刻“魔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他也许早已预感到自己在获胜之后可能表现得很软弱,只要开口讲话大概眼泪就会夺眶而出。于是,他拿出事先写好的一封信分发给队员们。
大松在信中首先对他的队员表示深深的感谢,同时对过去训练有时要求过严向她们表示歉意。他说:“过去的十多年你们实在太苦了,但是在得到奥运会金牌之后,看见曰本国旗高高升起,我也高兴得不由自主地流出眼泪。河西、宫本、谷田、半田、松村、矶边、近藤、涉木各位,你们表现得实在太好了。也许,现在你们还会骂我‘流泪也是魔鬼的眼泪’。可是我的心情你们应该理解,过去的训练你们骂我像魔鬼一样凶狠,其实我也是一个人,我何尝想做‘魔鬼’?但一想到全体国民对金牌的热望,想到我们必须要夺取世界冠军,我就不由得对你们严厉起来。这里,我要特别对河西小姐表示最大的歉意,因为在你父亲去世的第二天,我就立即逼你参加训练,这也许是太没有人情味了,我想的只有‘获胜’两个字。现在胜利了,金牌得到了。小姐们,我希望你们都有一个美好的归宿,都组织起幸福的家庭。更希望将来能带着你们的孩子一起来看我,这就是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同时也是我唯一的盼望。”
当选手们读完这封信,不禁又一次泪如泉涌,她们一窝蜂地拥向低着头站在一旁似乎在等待着她们最后“裁决”的大松面前,异口同声地喊道:“老师,谢谢你!”“魔女”们发现,面前这位眼睛布满血丝的中年男子看上去竟是这样温和、善良,在他身上哪里有一点魔鬼、暴君的影子?他只是显得疲倦、衰老,虽然才不过41岁,两鬓已经染上了斑点白发……。大松的夫人美智代带着两个女儿来接他的时候,也发现大松的面部表情十分复杂。10岁的小女儿大松绿悄悄地对妈玛说:“爸爸哭了!……”大松走到她们的身旁轻轻地说:“回去吧!这一阵实在太累了。现在一切都已过去,今天可以在家里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了。” 于是,他带着妻子、女儿悄然离开了赛场……
[b][align=center]魔鬼的魅力[/align][/b]
是一种什么力量把这群曰本姑娘紧紧地吸引在他的周围?为什么大松博文会有如此巨大的魅力?与其说是靠金钱、靠强力,倒不如说靠教练员矢志不移的决心和自我牺牲的率先精神。
在训练场上,大松确实像一个专横的暴君,但训练之余,他和队员之间却又存在着亲密协调的友谊。大松夫人美智代对记者说,他给她们每个人都起了外号,而她们有时也给他开开玩笑,甚至给他制造一点恶作剧。大松像对待姐妹、女儿一样爱护她们,而她们,对他也有出自内心的信任和尊重。姑娘们知道,十几年来,他把一切都献给了排球。他苦思冥想,反复研究,终于设计了一套崭新的训练方法,创造了发勾手飘球、滚动防守等新技术,使身材矮小的曰本队以防守为主的打法战胜了身材高大的东欧强队。他身体力行,每天亲自带练,一次训练扣球数十次,体力消耗最大,而睡觉却比她们更少。队员们有伤病、痛 楚,有时不免哭出声来,而他,遍体是伤却始终不吭一声。有一次,一位医学专家在为看起来十分健壮的大松检查身体时,不禁大吃一惊,这位博士在诊断书上写道:”从医生的标准来看,他的身体之糟简直像一台急需拆卸、重新更换零件的机器。”而他,却以顽强的意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与排球格斗,与自己格斗。多年之后,当大松和他的队员谈起在训练场上为什么总是大吼大叫时,他说“那时与其说是在不停地责骂你们,还不如说是在不停地责骂我自己,因为那往往正是我感到自己体力、意志都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
他一直深感内疚的是,为了准备奥运会,在河西的父亲去世第二天,他就逼她回队参加训练。而他自己在老家的母亲因患肝病,动过一次手术,后来又恶化了,家人多次催他回去,骨肉之情虽重,但他却实在抽不出时间,只是在去欧洲访问前匆匆回去探视了一下,而在到达捷克斯洛伐克的当天,就从曰本传来了母亲病逝的消息。大松强忍住内心的悲痛,而是更下定决心,要以夺取奥运会冠军的成就告慰老母在天之灵。直到奥运会结束后,他才回故乡去祭扫母亲的坟墓,然后马上又赶回大阪参加他的几位”魔女”的婚礼。由于他的安排,半田百合子的婚礼还通过电视向全曰本作了实况转播。看到当年一直被她们诅咒为“魔鬼”的大松带着真诚的祝福出现在她们的婚礼上,新娘们的眼睛里又不禁滚动着感激、幸福的泪珠……
[b][align=center]一个曰本旧军人走过的道路[/align][/b]
曰本军国主义者发动的侵略战争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也给曰本人民造成了极大的不幸。但是两国人民的心是相通的。由于战争的驱使,大松在他19岁的时候曾经穿着曰本”皇军”的皮靴踏上中国这片古老的土地,他看到的是贫困、饥荒,饿殍遍野。二十年以后的1964年,当他第二次来到中国的时候,用他自己的话说:“中国各方面变化之大使我惊奇的瞠目不知所对。”在到达北京的当晚,他应邀观看了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 ,当时虽没有发表评论,但史诗的内容却引起了他的回忆和深思。十天以后,即12月4日,在同曰本一家报纸驻北京特派记者谈话时,大松热情赞颂了中国人民在中国**领导下四十多年来所进行的艰苦卓绝的斗争。他说:“正是因为二十多年前我曾因战争的驱迫到过中国,也到过北京,我才更了解中国革命的成功不知经历了多少艰难困苦。”他表示,回国以后,一定要为恢复日中邦交做出自己的全部努力。大松对周恩来总理的为人尤其表示衷心折服。他说:“我到过许多国家,在我的印象中,任何一个国家的首相、大臣都是很奢侈的,但是周总理不但衣着朴素,而且平易近人,这使我深受感动。”当时,曰本排球协会已经接到许多国家的聘书,希望大松或其他曰本教练到他们的国家任教,但大松却欣然接受了周恩来总理的邀请,并于1965年4 月来中国训练中国运动员,和她们朝夕相处了一个月。中国运动员勤奋好学、顽强刻苦的精神使大松深受鼓舞。他对记者说:“中国有这么好的领导人,这么好的运动员,中国不拿世界冠军是没有道理的。”在他训练的第一课,大松送给运动员每人一块毛巾,他深情地说:“希望你们平时训练多流汗,比赛才能取得好成绩。……”
1965年9月,我国举行第二届全运会,大松博文作为特邀贵宾,又一次来到中国。在北京劳动人民文化宫灯光球场,记者再次访问了他。大松以中国排球界老朋友的身份,直言不讳地对全运会的女排比赛发表了看法。他说:“我认为你们的进步不够大,说明你们的训练还不刻苦。-中国队不拿业界冠军是没有道理的!希望你们加倍努力,明年我还要到中国来……”但是,大松还没有来得及实现他第五次来华的愿望,一场“史无前例”的政治风暴已经席卷了中国大地,从此,中国排球界也不得不断绝了同大松的联系。后来我们听说,1968年他当选为曰本国会的参议员,但工余时间仍热心排球运动,他组织妈妈队进行比赛,并经常到基层进行辅导。1978年在他的故乡冈山县指导一次训练时,心脏病突然发作,抢救无效,扬名世界排坛的一代风流没有留下任何遗言就这样溘然长逝,终年55岁。
“魔鬼”去世了,已经作了妈妈的“魔女”们无不感到悲痛。大松没有留下遗言,但是遗言却早已铭刻在她们的心中。她们在冈山县一个环境幽静的墓地里安葬了他,并且在他的基前树立起一块石碑,上面只刻着六个大字. “有志者事竟成”!
她们认为,这就是大松的遗言。生前,这是他的座右铭,死后,也应该成为他的墓志铭!
和平一统 2008-1-9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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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家张也 2008-1-9 11:43
谢谢森林的好帖,学习啦。
一统的配图很到位,谢谢了。
slzrzc 2008-1-9 13:07
谢谢一统的配图,那时候打球女排超过1米75都算是高的了。
ppa120105 2008-2-16 10:34
不知道比起来赵雪琪指导,哪个更好一点?